现在看来，克林顿是真的狠！知道克林顿那8年干啥了？把美国从2900亿美元的赤字窟窿里，硬生生拉成了连续四年财政盈余。00年盈余2360亿。 1992 年时，美国联邦财政还背着 2903 亿美元的赤字，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头。 按当时国会预算办公室的分析，要是政策零调整，到 2000 年赤字甚至可能涨破 4550 亿美元，这就是当年的底色。 可转眼 8 年过去，到了 2000 年，美国财政不仅没亏，反而报出了2370 亿美元的盈余。 1998 年起还连续四年都是黑字，刚刚过去不久的大赤字场面，让人错以为是前尘往事。 这是怎么发生的？ 一切变化起点在 1993 年，那年夏天，克林顿主导推进《综合预算协调法案》。 这场投票在美国政坛极其激烈，参议院正好打平，靠副总统戈尔的关键一票才过关，众议院全靠民主党硬顶。 内容直指高收入者和企业，个人所得税最高档直接提到 39.6%，企业税也涨，油气行业等多项税收新加，福利和国防这些大头开支也都下了刀。 预算办公室算下来，5 年内能砍掉近 5000 亿美元赤字。这波操作让大多数高收入家庭和企业多交不少钱，也让政府刹住了往外撒钱的势头。 可现实没那么简单，新法案刚落地时，外界批评不少，国会中期选举民主党失了议席，很多人把责任推给 “加税减支”。 克林顿随后调整策略，1997 年通过《平衡预算法案》，不再单打独斗，而是选择与共和党妥协，继续精打细算政府钱袋子，对福利和医保开支进一步精细削减，减缓赤字扩张的步伐，还照顾到低收入群体，比如给儿童税收抵免扩容。 两番政策下来，1997 年赤字压到 219 亿美元，差一步就清零，1998 年终于转为正数，盈余变成现实。 不过，你要说财政黑字全靠省钱，那就太低估 90 年代后半段美国的经济浪潮了。 1995 年起美国互联网产业爆发，纳斯达克从 1000 点疯涨到 2000 年 3 月的 5048 点。 企业上市潮水般涌现，无数个人靠股票赚了大钱，税务局这里，企业所得税收入从 1992 年的 1000 亿美元涨到 2000 年的 2070 亿美元，资本利得税更是从 330 亿涨到 1270 亿美元，翻了几倍，躺着就多了一大堆税源。 结果，联邦收入在国家总产值里的比重也从 17.3% 升到 20.6%，光是经济 “多出来” 的这部分钱远比勒紧裤腰带有效。 可历史的浪潮转瞬即逝，2000 年科技泡沫一破，股票下跌，相关税收立马缩水。这个时候，如果还是稳控开支倒也罢了，偏偏 2001 年小布什登台就把方向拧过去了。 他通过大规模减税计划，十年砍掉 1.35 万亿美元的政府收入。同时，911 事件发生，美国大举扩军，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都要大把花钱。 一来一去，财政黑字转头变回赤字，2002 年联邦赤字 1580 亿美元，一年比一年多，到 2009 年甚至跳到了 1.41 万亿美元，连以前政府省下的钱都不见踪影。 1992 到 2000 年，财政余额一共拉升了 5265 亿美元。 公众持有的国债占 GDP 的比例降到 33%，给外界一种美国财政大翻身的印象。可 2002 年后，这个盈余就像昙花一样，很快消散。 后来的局面证明，只要制度没约束赤字开闸权，牵头者换人、外部环境一变，盈余转身没了影。 其实把克林顿时期的财政盈余当作个别总统的个人荣耀，未免对现实有些太乐观。每次盈余背后，既有政策的主动动作，也赶上了特定经济技术的风口。 如果没有互联网短时间的爆发和技术繁荣，单靠那轮加税减支，恐怕也撑不起后来的历史高点。一旦外部环境逆转、政策周期变脸，盈余自然很难维持。 所以说，财政盈余固然可喜，真正该记住的是它转瞬即逝的逻辑。 只有国家制度上形成自律约束，经济政策和政治周期互相牵制，凭着一任领导人或者撞大运，财政奇迹很难持续。 回头看美国的例子，最深刻的启示恰恰来源于盈余消失时的速度与原因。 信源 2000 财年美国联邦财政决算联合声明 —— 2000 年 10 月 24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