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1月3日晚上11点多，美联社宣布了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选举的结果：民主党老将谢罗德·布朗赢下了这场东山再起之战，击败共和党现任参议员乔恩·赫斯特德。两年前，布朗刚在这个州丢掉自己的席位，不少人以为他已经退场了。 布朗回来本身不算稀奇，稀奇的是这个席位原来是谁的。赫斯特德是去年被任命接替副总统万斯的，这个位子当年是万斯靠特朗普力挺拿下的。 他当上副总统还不到两年，自己在老家坐过的席位就丢给了民主党。选举后不到一天，纽约一位老资格的筹款人就开始接电话。 打来的都是出手阔绰的大金主，抱怨的是同一件事：2028年不能押万斯。他们转而提出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·德桑蒂斯等人选。 这位筹款人还有一肚子气，因为万斯连自己的家乡俄亥俄都没能帮共和党守住。几天后，《纽约时报》登出一篇评论，题目叫《万斯可能已经完蛋了》。 作者马修·施密茨是《契约》杂志的编辑，算是保守派阵营的人。他的说法很不客气：万斯的名字也许没出现在选票上，但这次中期选举最大的输家就是他。 万斯的麻烦，不在这一次输了多少席位，而在于他把全部政治本钱押在了特朗普身上，押得比谁都彻底。施密茨写道，很多共和党人都向特朗普表过忠心，但万斯走得更远。 他还拿国务卿鲁比奥来比：和鲁比奥相比，万斯更是特朗普的“自己人”。这次共和党确实输得很重。 民主党拿下了7个原属共和党的参议院席位，在参议院预计已经拿到54席，众议院更是赢得2008年以来最大的多数。在得克萨斯，民主党掀翻了连任三届的共和党州长阿博特，还拿下了一个自1988年起就与民主党无缘的参议院席位。 施密茨点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：特朗普再也不用面对选民了，万斯却没有无视民意的余地。他要想在2028年赢得总统大选，就得让选民重新接受已经蒙尘的“特朗普品牌”。 而这块招牌，这些年正是他亲手擦亮的。选举第二天一早，万斯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，核心就一句话：“我们输，是因为战争。” 他还说，民调专家告诉他，很多2024年投给特朗普的人这次转投民主党，原因是他们“很生气”。这话要是别人说的，就是一次普通的败选复盘。 出自万斯之口，分量就不一样了。他是特朗普核心圈子里最早对这场仗有疑虑的人，这在华盛顿几乎人人都知道。回到2026年2月下旬。 轰炸伊朗的前一天，万斯还对《华盛顿邮报》说，美国陷入一场遥遥无期、一打好几年的中东战争，“这绝不可能发生”。第二天炸弹落下，轰炸之后，外界一直没听到万斯的声音。 据知情人士说，特朗普把万斯在伊朗问题上的迟疑看成不忠的表现。后来，万斯成了谈判桌上的主角。 4月他率团飞到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，谈了21个小时，最后说德黑兰拒绝接受华盛顿的条件，没能达成停火协议。6月，美伊谅解备忘录出炉，他也亲自参与了谈判。 好景不长。万斯又率团去瑞士和伊朗直接谈判，伊朗答应邀请联合国核查人员视察核设施。 可没过多久，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又开始袭击船只，备忘录随之作废。大选前两周，他还给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莫森·雷扎伊写信，提议恢复直接谈判。 这么看，他私下的主张，恰恰是选民这次用选票表达的意思。《美国保守派》杂志就据此反驳施密茨，说关于万斯政治生命终结的说法言过其实，还认为要是真能等来持久停火，几乎可以肯定是他的功劳。 可问题偏偏就在这里。几个月来，他从没公开说过“我反对”，对外一直跟着政府的口径走。 现在他说自己当初就不赞成，选民自然会问：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说？这笔账，光靠一篇复盘文章是算不清的。 特朗普的回应，把这道题出得更难了。选举后那个周三，他说万斯的话“基本属实”，但仍为攻打伊朗的决定辩护。 到了周日，记者问这篇文章会不会影响两人关系，特朗普回答：“不，一点也不。”话锋马上一转。 特朗普说“很多人不喜欢”万斯把败选归咎于伊朗战争，又说万斯还应该再表一个态，一个他认为非常重要的态，也就是如果重来一次，还会不会这么做。在《60分钟》节目里，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：“我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‘会’，因为不能让伊朗拥有核武器。” 这一问，等于把球踢回给了万斯。他要是答“会”，就把自己和一场不得人心的战争绑在一起；要是答“不会”，就是当众跟总统唱反调。 他的复盘长文写得小心翼翼，极力避免显得和总统意见不合，可这道题躲不过去。彻底跟特朗普分道扬镳，代价也不小。 万斯已经转过一次弯：2016年他还说特朗普可能是“美国的希特勒”，后来却当上了特朗普的副总统。再转一次，很容易被看成投机。 按《纽约时报》那篇评论的说法，共和党人里仍有82%认可特朗普的表现，想拿到党内提名，绕不开这批人。竞争对手就没有这份包袱。 德桑蒂斯在政府之外，选举次日就把结果说成“对华盛顿共和党人的否定”，撇清起来毫不费力。施密茨也提到，德桑蒂斯这样的潜在对手没有万斯的难题。还有一笔账，眼下还没到算的时候。民主党明年1月接管国会两院，调查和听证会少不了。 施密